上元元年，杜甫初到成都，访武侯祠而作。「丞相祠堂何处寻，锦官城外柏森森」，以问句起，「柏森森」三字既是实景又暗喻人格——柏树坚贞长青，正是孔明风骨的化身。颔联「映阶碧草自春色，隔叶黄鹂空好音」是炼字教科书：草自绿、鸟自鸣，两个虚字「自」「空」道尽祠堂的冷落——春色无人赏、好音无人听，景越美，越衬出斯人已去的寂寥。颈联「三顾频烦天下计，两朝开济老臣心」十四字浓缩诸葛亮一生：三顾茅庐定天下三分之计，辅佐刘备刘禅两朝，开创与济难全凭一颗老臣之心，叙事、议论、抒情熔于一炉。尾联「出师未捷身先死，长使英雄泪满襟」，道破古今英雄共同的遗恨——功业未竟而身先死。此时杜甫正漂泊西南，报国无门，哭孔明即是自哭。此诗一出，遂成题咏武侯的定本，后人再有题壁，都绕不开这八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