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元二十四年,二十四岁的杜甫应试落第,漫游齐赵,登泰山未遂而作——注意,全诗写的是「望」,不是「登」。「岱宗夫如何?齐鲁青未了」,起句以问破空,答句更绝:走出齐鲁国境,那青色还没有到头——不直接写山高,先写山色占地之广,一笔铺开千里。「造化钟神秀,阴阳割昏晓」,大自然把神奇秀丽全给了它,山南山北一昏一晓如被刀割,「割」字狠而准,泰山成了划分晨昏的宇宙标尺。「荡胸生曾云,决眦入归鸟」,云气升腾荡涤心胸,极目追鸟至眼眶欲裂——「决眦」二字写尽凝视之投入,望岳望到肉身受苦。结尾「会当凌绝顶,一览众山小」由望生志:终有一日登临绝顶,众山皆小。此时的杜甫尚未经历战乱流离,少年意气挟泰山之势喷薄而出,后来的人生越坎坷,这句早年的誓言越显悲壮。
望岳
杜甫 · 唐
岱宗夫如何?齐鲁青未了。
造化钟神秀,阴阳割昏晓。
荡胸生曾云,决眦入归鸟。( 曾 通:层)
会当凌绝顶,一览众山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