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居易此篇写深闺思妇对远方征人的四季之思,以时间为轴,铺得绵长。「九月西风兴,月冷露华凝」,从九月西风起笔,月冷露凝,秋夜自此开始;「思君秋夜长,一夜魂九升」,思念使秋夜格外长,一夜魂魄九度飞升——「九升」是极度的悬想,魂不守舍而夜夜远行。转春:「二月东风来,草拆花心开」,东风来,草坼花开,春心萌动而人未归;「思君春日迟,一日作九回」,春日迟迟,一日相思九转——秋的「魂九升」与春的「日九回」对举,思念不因季节改换而稍减。复入秋:「九月肃霜降,衣裳已单寒」,又一年霜降,身上衣裳已单薄;结于「妾身君之屏,君是妾之天」式的自道。全诗以九月—二月—九月的时序循环写思之无尽,寒暑易节而离人不返,数字「九升」「九回」的夸张让抽象的思念有了心跳的频率。白居易拟乐府而能注入家常体温,思妇的等待被写成一部以季为章、以夜为节的长年日记。